十二點了,忽然手機來電,咦?老媽怎麼還沒睡? 

老媽問我,明天幾點到花蓮?我說八點多火車,回到家大約晚上十一點吧!問了一下,我上週末匯的錢有沒有去領,結果老媽忘記這件事了,哇勒。後來才聽到老媽說,二哥這週二跑去高雄找工作了,有個之前很照顧他的朋友在高雄工作,不知道這一次他會去多久?或許該說,不知道這一次他會撐多久?

現在老家就剩下老媽一人在小市場靠著那個小攤子賣早餐維持家計,身體虛弱很多的老爸,頂多也只能在家幫幫忙做點家事,但是誰要幫老媽提著一桶又一桶的米粉羹、素食粥下樓呢?家住公寓四樓,又沒有電梯,對老媽的那雙膝蓋實在很傷,所以,這也是為甚麼我曾經考慮過乾脆在花蓮找間店面,師承老媽的手藝來做生意好了。

勸過老媽不要再那麼拼命,乾脆就把花蓮老家賣個好價錢,畢竟我家離市中心約走路15分鐘而已、對面又是小學,公寓一層應該會有人有興趣,讓老爸老媽就搬到宜蘭跟娘家親戚們一起生活吧,因為娘家那邊大家感情好,彼此就近照顧,我也比較放心。連宜蘭那邊房價我也去打聽了一下,這樣搬到宜蘭後,應該還會剩點錢,可以還銀行的債務。而我們做兒子的要從台北過去也方便,至於生意就不用做了,剩下的生活費也該是交給我們負責的時候了。

但或許是老爸老媽不喜歡「變動」吧?似乎沒仔細考慮我這個提議。

我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找不到工作的二哥還是不肯留下來幫老媽,甚至接下老媽的攤子,找個小店面把這小攤子弄起來。要讓大家煩腦擔心到什麼時候呢?就這樣自己去高雄拼?要升國小四年級的孩子呢?就這樣丟給老媽顧?讓家裡困擾了這麼多年,現在不是正需要他對家裡付出點什麼的時候嗎?我真的想不透......

這次連續假期回去四天,我想我會很開心看到老爸老媽,但是當看到老爸老媽又蒼老了一點時,我想我的心可能又會動搖了,慘了,這真的是每次都會讓我心浮在半空中的死穴......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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